大西洋岩岛上的修道院
High Island 拥有爱尔兰已知最早的修道院水磨坊——也是全欧洲同类遗存中现存最早的一座。一群修士竟在这座四面悬崖、深入大西洋 3公里的岩岛上建起了一座真正能运转的卧式水磨坊——它就位于 Connemara 海岸外、Claddaghduff 附近;单凭这一点,你便能明白考古学家为何如此看重这座小巧而难以抵达的岛屿。
先把一件事说清楚:你多半登不了岛。这里没有码头,也没有渡轮,唯一的上岸点是东侧两处狭窄而毫无遮蔽的小海湾,哪怕只是中等大小的涌浪,也会让它们无法使用。用一位常客的话说,这座岛“很少有机会登临”,大多数了解它的人也只是从船上见过它。如果你的行程也只能如此,那依然不虚此行——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,为这座 80英亩岛上的悬崖和两座淡水湖专程渡海一趟,很值得。
修士,与一位国王的忏悔
人们认为是 St Féichin 于 7世纪在此创建了这座修道院;相传他于 665年死于“黄色瘟疫”。全盛时期,岛上大约住着 50 到 70 人,他们聚居的建筑群坐落在南部一处避风的山谷里,紧邻两座湖中较大的那一座——其中有一座礼拜堂、一座祭坛、若干蜂窝状石屋、那座水磨坊,以及一圈围墙。发掘者认为这圈围墙比修道院本身还要古老,标志着一处更早的世俗聚落被改造为圣地的那一刻。
这地方虽小,其神圣之名却远超其规模。St Gormgal 于 1017年在岛上离世,他备受敬重,据说爱尔兰最高王 Brian Boru 曾专程渡海前来,向他忏悔。1995年至 2002年间由 Georgina Scally 主持的发掘,为这段漫长的定居史补上了细节:11座坟墓(其中 6座有埋葬遗骸),年代从 11世纪中叶延续到 13世纪初;还有 50 多块十字石板,许多带有雕饰,有几块在后来的建筑中被再度利用。
铜矿、诗人,与一个标价
在修士离去很久以后,这座岛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工业岁月:1820年前后,这里曾开采铜矿,矿井至今仍能在南面的上岸点附近看到——如今已被水淹没,这也是为什么独自在岛上乱走并不明智。戈尔韦部族(Tribes of Galway)之一的 Martin 家族在 18世纪拥有 High Island;1794年,Richard ‘Humanity Dick’ Martin 将它租给了 John Bodkin。诗人 Richard Murphy 于 1969年至 1998年间拥有此岛,他在回忆录 The Kick 中写道,自己曾想买下“这座难以抵达的圣岛”,并修复岛上的蜂窝状石屋。2019年,该岛以 125万欧元的价格挂牌出售,后来降到了 75万欧元。不过有一样东西是任何买家都得不到的:这座修道院是由国家看护的国家级古迹(编号52),被排除在任何买卖之外,因此即便放牧的土地属于私人,这片遗址仍归公众所有。
野生动物与风光
这座岛是欧盟特别保护区(EU Special Protection Area),因白颊黑雁而获此认定——这些雁从欧洲大陆飞来,在此越冬——此外还有暴风鹱和北极燕鸥。游隼每年春天在此繁殖,悬崖和坡地上还栖息着海鸥、大西洋鹱和蛎鹬。春季和初夏是这些鸟群最热闹的时节。天气晴好时,视野可以一直望到 Omey、Inishbofin 以及本土的半岛。
如何前往,以及需要带些什么
只能乘坐私人船只或包船前往,从 Claddaghduff 或 Clifden 附近的 Aughrus Peninsula 出发,而且只有在天气稳定时才行。强烈建议与熟悉登岛地点的人同行;当地向导和岛屿的所有者偶尔会组织徒步活动,在安全的前提下带你了解岛上的考古遗迹。远观免费,不过跟随向导的导览则会收取由经营者定价的费用。
岛上没有任何设施——请自备饮用水、食物、防水衣物和结实的鞋子,还有用来观鸟的双筒望远镜。地形崎岖,没有路径,而登船上岸的方式也让行动不便者无法成行。出发前一天要查看爱尔兰气象局(Met Éireann)的天气预报和潮汐表,并尽量早点出发:正是平静的海面和清朗的天际,才让东侧的上岸成为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