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道路大多并非为风景而建。横穿威克洛山脉的旧军事公路(Old Military Road)是在1798年起义后修建的,目的是让军队能追捕躲藏在高地沼泽中的叛军。卡哈山口(Caha Pass)上的隧道则于1842年炸开山体开凿而成,用于在两个山谷之间运送牲畜。风景自驾是后来的事——当那些需要这些道路的交通消失之后。如今你得到的是一系列单车道山路和海岸环线,驾驶本身是功课,而回报则是当天天气允许你看到的一切。
这里按你从车窗外实际看到的风景排名,而非按长度。如果你只有时间走一条,选一个晴朗的日子去康纳山口(Conor Pass)。此后的顺序大致从最佳到最次,最后还留了一条压轴路线。
1. 康纳山口(Conor Pass),凯里郡
康纳山口攀升至456米,横穿丁格尔半岛(Dingle Peninsula)的山脊,是爱尔兰最高的公共道路之一,在大多数统计中仅次于科克–凯里边境上的普里斯特利普(Priest’s Leap)。它沿R560公路从丁格尔镇到基尔莫尔十字路口(Kilmore Cross),全长约12公里,穿越冰川塑造的悬崖、冰斗湖和下方急剧下切的宽阔山谷。最著名的路段只有约1.5公里,但需要你全神贯注。

从丁格尔出发,由南向北行驶。大多数人觉得爬坡比下坡时面对山口更轻松——下坡时道路紧贴悬崖收窄,另一侧的山谷骤然下坠。有些地方两辆车无法并行,惯例是其中一位司机倒车到最近的宽处。超过两吨的车辆被完全禁止通行,这意味着大巴、房车和拖挂式房车都不能走——开大车的话请绕行海岸线。从山顶停车场,视野向南越过丁格尔湾直达斯凯利格群岛(Skelligs),向北是布兰登湾(Brandon Bay),天气极好时还能看到阿伦群岛(Aran Islands)。在北侧,道路下方的杜恩湖(Lough Doon,又称Pedlar’s Lake)坐落于冰斗之中,上方有自己的小停车场,一道细长的瀑布从旁跌落——旱季是涓涓细流,雨后则轰鸣作响。
诚实的提醒是那个决定成败的关键:这个高度云雾来得很快,你可能爬了456米,结果把车停进一片云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选一个晴朗的日子,否则就别去。
2. 天空之路(Sky Road),戈尔韦郡
天空之路是环绕金斯敦半岛(Kingston Peninsula)的16公里环线,就在克利夫登(Clifden)以西,最高处约120米,属于野性大西洋之路(Wild Atlantic Way)的一段。它分为两条支线。上路(Upper Road)沿半岛山脊攀升,可开阔地眺望大西洋和近海的伊尼什图克岛(Inishturk)与特博特岛(Turbot);下路(Lower Road)贴近海岸,途经阿尔科克与布朗(Alcock & Brown)坠机遗址。

按顺时针方向行驶这条环线。这样最佳海景会一直在你的左侧,风景逐渐展开,而不是骤然跌落。山顶停车场约在5公里处,是明显的停靠点,设有观景平台和停车空间。在上下两条路交汇处的下方,艾尔福特海滩(Eyrephort Beach)是一小段白沙海滩,适合野餐或散步。这里的航空历史比道路本身所呈现的更为厚重:1919年,阿尔科克和布朗驾驶维克斯维米(Vickers Vimy)飞机在路线附近的德里吉姆拉格沼泽(Derrygimlagh bog)迫降,完成了人类首次不间断跨大西洋飞行;而马可尼(Marconi)自1905年起就在同一片沼泽运营跨大西洋无线电台,在1922年关闭前雇用了多达200名当地居民。
上路狭窄,有盲弯和陡峭的落差,不适合大型大巴或房车。环线上没有咖啡馆、厕所或加油站,请先在克利夫登加满油、备好补给。
3. 卡哈山口(Caha Pass),科克郡与凯里郡
在卡哈山口最长的隧道内部,大约70米处,你从科克进入凯里,却没有任何标志标示。这条地下的边界是N71公路从格伦加里夫(Glengarriff)到肯梅尔(Kenmare)这段27公里路线的标志性特征,而选择它而非任何更快路线的理由,是一连串粗糙石壁的隧道——它们是从山脊中炸出来的。

这些隧道建于1842年,属于当地人称“新线”(The New Line)的道路工程的一部分,从岩石中炸出后由人工修整完成,因此墙壁至今仍保留粗糙的质感。最长的特纳斯岩隧道(Turners Rock Tunnel)承载着科克–凯里边界,山口最高点320米就在隧道内部。两侧的视野展开于班特里湾(Bantry Bay)、卡哈山脉和格兰莫尔(Glanmore)等冰川湖。从格伦加里夫向南向北驶向肯梅尔,海湾一直留在后视镜里。羊群和弯道一样决定着行进节奏——它们会漫步到车道上,在路肩上休息。半途中的莫莉·加利文小屋与传统农场(Molly Gallivan’s Cottage and Traditional Farm)是明显的歇脚点,这是一座约200年历史的小屋,保留着通电之前的样子。
隧道既是吸引力也是麻烦:又窄又低,两车并行的空间很小,大型大巴在净空上会很吃力。进入前大幅减速,确认对向无车。全程含停靠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。
4. 维山口(Vee Pass),蒂珀雷里郡与沃特福德郡
维山口,通常简称为“The Vee”,沿R668公路攀升至约610米,穿越诺克米尔当山脉(Knockmealdown Mountains),连接蒂珀雷里的克洛欣(Clogheen)与沃特福德的利斯莫尔(Lismore)。它的名字来自山顶附近那个尖锐的、经过工程设计的V形弯道,建于18至19世纪,目的是减缓爬坡坡度。从山顶望去,土地向金色谷地(Golden Vale)的拼布农田倾泻而下,贝湖(Bay Lough)的冰斗湖静卧其间,晴朗的日子里还能看到加尔蒂山脉(Galtee Mountains)的山脊线,远处是克洛纳梅尔(Clonmel)、卡希尔(Cahir),甚至卡舍尔岩(Rock of Cashel)。

如果可能,把时间安排在5月中旬到6月中旬。1960年代为吸引游客而引入山坡的杜鹃花,在盛花期将整片山坡染成洋红和粉红,不过具体时间随天气变化:寒冷潮湿的春天会推迟花期,强风则会提前吹落花朵。这些山坡还值得了解它们所记录的历史。山顶矗立着一座饥荒纪念碑(Famine Memorial),标记着1840年代爱尔兰大饥荒期间饥饿家庭所走的路线;附近还有塞缪尔·格拉布(Samuel Grubb)的坟墓,他被竖葬在山脊上,俯瞰着山谷。这条山口曾是1998年环法自行车赛路线的一部分,所以要做好遇到骑行者爬坡的心理准备。
山顶设有指定的停车带,可以停车而不阻塞道路。山口本身没有商店或加油站,出发前请在克洛欣、卡希尔或利斯莫尔备好补给。
5. 萨利山口(Sally Gap),威克洛郡
萨利山口在约500米的高度横穿威克洛山脉,是爱尔兰最高的山口之一,距都柏林不到一小时车程。R759公路上的26公里车程穿越高位沼泽和花岗岩地带,连接东部的朗德伍德(Roundwood)与西部的N81公路,不停车约需一小时。若要好好游览观景点和短途步道,请预留两到三小时。

两个最重要的停靠点是泰湖(Lough Tay)和格伦马克纳斯(Glenmacnass)。泰湖是位于朱斯山(Djouce)和卢加拉山(Luggala)之间的碧绿湖泊,地处吉尼斯家族私人庄园土地上,因此只能从R759公路旁标出的路径观赏,越过该路径即进入私人领地。格伦马克纳斯瀑布(Glenmacnass Waterfall)是一道80米的瀑布,设有小型停车场,沿路边短走即可到达瀑布。1798年起义后开凿的旧军事公路仍与这条路线平行穿过高原,而开阔的荒原在1995年电影《勇敢的心》(Braveheart)中充当了苏格兰高地的替身。泰湖、格伦马克纳斯和几处路边停车点均免费停车,但夏季周末车位很快就会被占满。
冬季的警告是真实的:这条路不常规撒盐除冰,雪后或冰后可能无法通行,且部分路段没有护栏。出发前查看天气预报,如果山顶有雾或路面结冰,请掉头返回。
6. 大军事公路(Great Military Road),威克洛郡
大军事公路是萨利山口背后更长的故事。英国军队在1798年后修建了这条路,以追捕以迈克尔·德怀尔上尉(Captain Michael Dwyer)为首的叛军——他们利用群山作为掩护,而当时没有一条南北向的道路穿越这些山。于是军队开了一条:从都柏林南缘的拉斯法纳姆(Rathfarnham)起,越过高地沼泽,全长56公里,到达阿加万纳(Aghavannagh),如今大多数游客驾驶的支线则向下通往拉拉(Laragh)和格兰达洛(Glendalough)。工程从1800年8月持续到1809年10月,由工程师亚历山大·泰勒(Alexander Taylor)主持。
如果你只有一个下午,从拉斯法纳姆向南开到萨利山口,在泰湖观景点停靠,然后继续沿格伦马克纳斯下行至拉拉。这一趟涵盖了最精华的部分,与格兰达洛搭配正好是一日游。泰湖就是“吉尼斯湖”,得名于深色湖水映衬浅色沙滩,看起来像一杯黑啤,如果只停一处,就选这里。沿途建了四座兵营驻守;格伦克里(Glencree)现在是格伦克里和平与和解中心(Glencree Centre for Peace and Reconciliation),旁边是一座安静的德国战争公墓,安葬着在世界大战中死于爱尔兰海岸附近的水手和飞行员。
早点来。泰湖的停车点只能容纳八到十辆车,夏季周末上午10点前就会停满,之后就得绕圈等位。早晨的光线也最适合这里,因为道路面向朝阳,沼泽的色彩在清晨最为鲜活。
7. 库利半岛风景路线(Cooley Peninsula Scenic Route),劳斯郡
库利半岛风景路线是环绕劳斯郡东北角的80公里环线,距都柏林和贝尔法斯特各一小时车程。它在北部的卡灵福德湖(Carlingford Lough)和南部的邓多克湾(Dundalk Bay)之间穿行,从库利山脉(Cooley Mountains)脚下经过——这座火山的山脊从农田中陡峭升起,最高点斯利夫福伊(Slieve Foy)海拔589米。这里是《夺牛长征记》(Táin Bó Cúailnge)的舞台,这部阿尔斯特史诗以库丘林(Cú Chulainn)为中心。

城墙环绕的诺曼小镇卡灵福德(Carlingford)是天然的枢纽,保留着原始的街道格局、约翰王城堡(King John’s Castle)的废墟,以及距港口步行不远处的免费停车场。从这里出发,平坦的7公里卡灵福德绿道(Carlingford Greenway)建在一条通往奥米斯(Omeath)的废弃铁路线上,可眺望莫恩山脉(Mourne Mountains)的湖景,是不爬山就能看水景的轻松方式。更古老的是内陆的普罗莱克石棚(Proleek Dolmen),一座约公元前3000年的新石器时代石棚,盖石重约40吨;当地传说,如果你能把一颗小石子扔到盖石上并让它停住,愿望就会实现。环线驾车约两小时,但值得花上一整天。
自驾是实际的选择,因为公共交通有限。从当地旅游信息处或民宿取一份免费的风景自驾地图,并注意卡灵福德湖到唐郡格林卡斯尔(Greencastle)的渡轮仅季节性运营,且会因维护暂停,出发前请确认。
8. 莫恩海岸路线(Mourne Coastal Route),唐郡
莫恩海岸路线沿A2公路在唐郡海岸线上延伸约90公里,从斯特兰福德湖(Strangford Lough)到纽里(Newry)附近莫恩山脉的山麓。它以棕色标牌上的白色文字清晰标示,是爱尔兰较为可靠的海山兼备的自驾路线之一。北爱尔兰旅游局将其分为三个区域,方便分段游览,而不必承诺一整天。

最值得停靠的点位于莱卡尔(Lecale)和莫恩(Mourne)路段。卡斯尔沃德(Castle Ward)的18世纪马厩和花园是《权力的游戏》(Game of Thrones)中的临冬城(Winterfell),而欧洲最大的沙丘系统位于默洛(Murlough),木板路以平坦、无障碍的路径穿越沙丘。在西端,基尔基尔(Kilkeel)是北爱尔兰最大的渔港:上午晚些时候观看船队归港,然后在港口购买海螯虾、贻贝或大虾。从纽卡斯尔(Newcastle)出发的有标示的支线公路攀升进入高莫恩(High Mournes)和怀特沃特(Whitewater)风景环线,可前往水库和山脊步道。
如果你已经越过边境,有一件事需要搞清楚:这里是北爱尔兰,因此限速以英里标示,价格以英镑计算,而非欧元。纽卡斯尔停车免费,安纳隆(Annalong)、基尔基尔和沃伦波因特(Warrenpoint)附近有路边停车带。棕色标牌是可靠的,但离线地图有助于找到较小的森林公园入口和海岸停车带。
9. 伊尼什欧文100(Inishowen 100),多尼戈尔郡
伊尼什欧文100是留到最后的那一条。这是环绕爱尔兰共和国最北端半岛的100英里标示环线,是野性大西洋之路的指定路段,沿N13和R238公路带有自己的螺旋标志。免费且全年开放,专注驾驶需要半天,好好游览则需要一整天。

这条路线串联的景点比这里任何其他自驾路线都多。格里安南阿伊莱赫(Grianán of Aileach)是格林南山(Greenan Mountain)上的一座圆形石堡,约公元900年由北乌尼尔(Northern Uí Néill)部落建造,可眺望福伊尔湖(Lough Foyle)和斯威利湖(Lough Swilly)。邓里堡(Fort Dunree)建于19世纪初拿破仑战争时期,用于守卫斯威利湖,收藏着欧洲最好的海岸炮之一(博物馆成人5欧元,场地免费)。马莫尔山口(Mamore Gap)最高点250米,设有探索点(Discovery Point)停车场,可安全拍照;海滩从邦克拉纳(Buncrana)附近的利斯法农(Lisfannon)到偏远的五指滩(Five Finger Strand),后者背靠欧洲最高的海岸沙丘之一。金纳戈湾(Kinnagoe Bay)是一个避风的小海湾,也是1588年西班牙无敌舰队一艘沉船的遗址。
出发前在邦克拉纳或卡恩多纳(Carndonagh)加满油,并围绕潮汐表规划利斯法农和五指滩等海滩停靠点,因为有几处海滩在低潮时最安全。季节性的马吉利根–格林卡斯尔渡轮(4月至10月)可跳过内陆路段,为环线节省约30公里,但它按固定时刻表运行,且在大浪时可能停航,出发前请确认。
爱尔兰公路自驾实用贴士
- 靠左行驶。 这些路线中有许多是单车道带会车点,惯例是其中一位司机倒车到最近的宽处。不要强行让大车通过。
- 注意限重。 康纳山口完全禁止超过两吨的车辆通行,天空之路、维山口和卡哈隧道也不适合大巴或房车。下坡时用低挡,在盲弯、羊群和骑行者处减速。
- 先加油、先补给。 山区路段很少有加油站、商店或厕所。出发时加满油,从最近的城镇带上水和食物。
- 看天气,别看日历。 300米以上云雾来得很快,萨利山口和大军事公路冬季不常规撒盐除冰。查看爱尔兰气象局(Met Éireann)预报,如果山顶有雾——风景就是全部意义——把自驾留到更晴朗的日子。
- 过境时人们最容易忘的一件事: 莫恩海岸路线在北爱尔兰,路标以英里、价格以英镑标示,而边境以南全部是公制、以欧元计价。如果路线跨越边界,你的车速表和钱包都需要跟上。
最佳建议:在早上7点到9点之间行驶高山山口。低斜的光线洒在沼泽和海湾上,泰湖和天空之路的停车场还空着,在狭窄路段迎面遇到倒车让行的车辆也少得多。